會·真實夢境
2023-08-02 21:06:32 |來源:嗶哩嗶哩
正文之前,最好從第一篇開始看,以保證內容的連貫性。創作不易,點個贊吧!
審訊室當然不會為嫌疑犯提供床鋪,但李秉正還是艱難的睡著了。他害怕明天的到來,因為明天父母就回來了,如果不能無罪釋放,那他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他們。在那種情況下,他甚至希望父母不要認自己這個兒子,既是為了他們的生活,又是為了堅定自己的決心。
(相關資料圖)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他立刻又閉上了。如果這是個夢,他希望自己立刻醒來。他正身處于一個他可能只去過一次但已經永身難忘的地方,這次他知道自己沒有被控制,這大概率只是一個夢,但一個聲音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希望。
“李秉正,睜眼吧,這是一個夢,但你還沒到醒來的時候。”這是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,而且沒有雙耳效應帶來的立體感,就像是從腦袋里面響起的。不情愿地睜開眼,李秉正確認他剛才沒有看錯,這里是那間會議室,自己坐在床邊,旁邊就是姜宏衛曾坐過的地方。他試著說話,成功了,但聲音同樣來自頭顱中:“你是誰?”
“帶你來到這里的人。別害怕,你很安全,我會挑選適當的時間送你回去。”機械的聲音中聽不出感情,但李秉正逐漸明白了什么,憤怒像傳說中的魔豆一樣在他心頭“騰”一下竄起,但他盡力克制住自己沒有喊出來:“你,你是不是那個控制者?這是哪里?你又想干什么?”“別激動,李秉正同學,我只是個記錄員,記下一些人所共知卻又視而不見的東西。或者,我是誰并不重要,因為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個‘控制者’。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記憶行程單 ,當然我除外,你不是真正地在夢中,而是在你自己的意識中。當然,很快就不僅是你的記憶形成的,當然我除外,你不在夢中,而是在你自己的意識中。當然,很快就不僅是你的記憶了,正好,你不用像我一樣經歷漫長的等待。”
沒等李秉正開口問他這些話的意思,一陣暈眩感襲來,然后,會議桌旁多了一個人。“趙雪靈?”“李秉正?”兩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,兩種聲音同時在腦中炸開的感覺讓李秉正很不舒服,但他沒緩多久,那種只持續一瞬間的暈眩又一閃而過,這次新出現的人是韓楓白:“你們......怎么在這兒?”“有一個聲音,說了一堆話,好像說這是我們的意識。”趙雪靈看向另外兩人,“你們有聽到嗎?”“聽到了。”兩人同時說,然后又是一陣暈眩,歐陽濤出現在了桌旁。現在,只有姜宏衛坐過的那張椅子空著了。
“你們......這......”歐陽濤話還沒說完,那個聲音又出現了:“你們中應該已經有人猜到了我選你們四個的原因,不必驚慌或拘束。我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,在被告知最終結果之前,你們應該有一些想說的話,想做的事。我只是個記錄員,同時也會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“你們聽得到嗎?”韓楓白問,另外三人都點了點頭,他繼續說道:“什么意思?趙雪靈,李秉正,你是......”“我之前都和你們提過,這是歐陽濤,這是韓楓白。”李秉正接上他的話,然后韓楓白繼續說了下去:“哦,你們......為什么也在這里?”趙雪靈盯著李秉正,韓楓白和歐陽濤都是疑惑地看著其他人。
李秉正忽然意識到,自己可能是唯一被控制了三次的人,也是唯一確認了那是控制的人,同時,還是唯一知道其他人都干了些什么的人。他徐徐開口:“我們坐在這里,應該是因為我們現在正因為同一項罪名被關在同一間警察局里審訊。”“啊?”這一聲幾乎是三人同時打出的,這讓李秉正感覺頭被人砸了一下,他不得不先岔開話題:“等會兒,這里的聲音應該是直接傳到聽覺神經上的,別所有人一起說話,很痛。”
三人點了點頭,趙雪靈先開口:“你是說其實我們四個都......殺人了?”他說出這個詞時,所有人都下意識朝那個空位上看了一眼。“應該是,而且是有人控制我們殺的。我們應該都有晚上莫名其妙地出去,第二天醒來才想起干了什么的經歷吧?”李秉正的話是對所有人說的,但他只看著歐陽濤,因為他聽另外兩人提到過“夢游”,而對歐陽濤的一切推斷都還是建立在猜測的基礎上。
“是的,”歐陽濤明顯注意到了李秉正的注視,于是率先開口,并對視了回去,“而且有兩次,一次殺了人,一次......去放了些東西。”李秉正從歐陽濤眼中看出了歉意,這讓他想起了那天看到垃圾桶時的猜想,他一時不知道應該感到高興還是難過。
“所以,我們四個都殺了人?”韓楓白問,李秉正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劃向房間一角,他沒有點破,而是答道:“不,是我們中的一個殺了人,其他人只是‘殺死’了一具尸體,或者......”李秉正仔細分析著剛才聽到的聲音,“有可能我們四個都沒殺人,第一個人來的時候,姜宏衛可能已經死了。”“可是為什么?”趙雪靈質疑道,“你說我們真的被控制了,那為什么不直接讓我們動手殺人,還要弄四個人,甚至自己先動手呢?”“嗯......”李秉正的思緒中跳出了一個想法:“你們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,那個聲音有沒有說他是‘記錄員’?記錄那些人所共知卻又視而不見的東西......”“你是說......這人有多無聊啊!”韓楓白站了起來,“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那種特意誘導人犯罪,然后跑去研究心理學的人?我覺得這個什么記錄員也差不多,說不定現在就在看我們什么反應,然后又發表一些比學校的問卷還沒用的文章。”
李秉正沒說話,但他心里是認同這個看法的,在一片寂靜中,他忽然注意到了歐陽濤,他也盯著韓楓白一直看的那個角落,于是李秉正問:“看什么呢?話都不說?”“那個矛頭上是有血嗎?”他指向那個角落里的一堆裝飾旗。李秉正和趙雪靈都站了起來,走到那個角落,但他們并沒有發現血,相反,他們連矛頭都沒有發現。
“沒有啊,哪有矛頭?”“這個,這面旗頂端。”歐陽濤也走上前,指著一個頂部飾物已經被摘走的旗桿。趙雪靈和李秉正對視一眼,都搖了搖頭。歐陽濤一臉疑惑,伸手從那個空無一物的地方做了個取東西的動作:“你們看不見?”李秉正回頭看向仍站在原位的韓楓白,他也是一臉驚訝:“我也看得見啊。”
“我們每個人看到的還不一樣?”趙雪靈四下看了看,“不過說到矛頭,我第二晚去外面地上放的就是一個矛頭,好像也是旗桿上裝飾用的。”李秉正看向韓楓白:“那按我猜的控制者互相嫁禍的邏輯,這應該與我們中某個人的作案方式有關。直接說吧,反正現在也沒有人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殺死他的人。我是用門口那個鐘砸的。”他看向門口,那個鐘的底部還帶著血。
韓楓白嘆了口氣,頹然坐回了座位:“是我的。”但他又立刻抬頭看向門口,“你們看門口有沒有?”李秉正這才注意到那個放鐘的柜子上還有一個矛頭在旁邊,他走過去,回頭就看到趙雪靈在點頭。韓楓白接著說:“但我現在看到的也是被我放上去之后的矛頭了,我進來的時候它放在門口,我就拿它直接捅了坐在這兒的姜宏衛,然后把它放在那面旗上,就走了。”
李秉正拿起鐘旁的矛頭,它的尖端上反射著光,還有明顯的開刃痕跡。“為什么我們看見的不一樣......哦!”李秉正忽然想起了那個聲音,“這里是我們的記憶形成的,也就是說,我們看見的就是當時我們看到的。那天,我和趙雪靈來的時候矛頭在這兒,韓楓白和歐陽濤看到的矛頭在那兒。”
歐陽濤拍了下手,興奮地打斷了李秉正:“那就是說,你們兩個在他之前來的,我是他之后來的,因為我來的時候矛頭已經放在這兒了,肯定是他已經來過了。”“那我是第三,他是第四?”韓楓白向另外三人確認著,“那是不是說......”李秉正看見趙雪靈的表情一下僵住了,他猜自己也差不多,但他還是迅速恢復了狀態:“兇手......也不一定在我們四個中吧。你看我來的時候他一動不動,說不定就是已經死了......趙雪靈?”李秉正拿起那個鐘,“你看這上面有血嗎?”
在看到對方沉重的搖頭后,李秉正的心一下沉了下來。他忽然意識到,每個人之所以參加這場“調查”,是因為他們下意識地自己不是兇手。他真心地希望,如果四人中真有一個兇手,那最好是自己。他們三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而且,活得比自己更有意義。但現在,趙雪靈卻看不見他行兇的痕跡。
“你有留下什么嗎?”像是想要補救什么,李秉正問。“桌子上,有一個玻璃瓶,原本是想裝毒藥的。”在清楚地看到其他人點頭后,李秉正嘆了口氣:“我看不見。”空氣一下安靜了下來,趙雪靈緩緩走回了她原本的座位,李秉正感到真相忽然又蒙上了一層面紗。按她的說法,趙雪靈并沒有拿走瓶子,那如果她的順序是第一個,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見瓶子?他感到思緒很亂,開不了口。
打破沉默的是歐陽濤:“李秉正,你用鐘的時候,是怎么砸的?”“用下面的框架。”“鐘沒有碎或者別的損壞?”這話讓李秉正警覺起來:“完全沒有,只是沾了點血。”歐陽濤又轉向韓楓白,后者答道:“我看上去也是完整的鐘,是沾了血。”“那就不對了,”歐陽濤又轉向韓楓白,后者答道:“我看上去也是完整的鐘,是沾了血。”“那就不對了,”歐陽濤走到門口,卻發現門打不開,“我是最后一個,方法是割喉,然后......分尸。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,反正就是......不提過程。但我來的時候,鐘在地上,摔碎了,桌子上也沒有瓶子。當時門外那個走廊里有一輛清潔車,我把尸體全都裝到車上,還把那個碎了的鐘也放進去了。但我撿起第一塊碎片的時候沒戴手套,現在看來是控制者故意的。最后我把車推到了譚鑫商場的一間布草間里,警方也說尸體是在那里發現的。”
“鐘碎了,瓶子沒了。中間還有人?”李秉正思考著,“如果真的有人最開始殺了人,他完全沒必要回來多整理一下現場。如果還控制了別的人......為什么這里只有我們四個?”“會不會還是我說的,就是那個什么‘記錄員’自己干的,他想讓事情變復雜,讓警方以為他做的事有用,其實最后就只有殺人有關的那幾個步驟是必要的,別色都是這個瘋子在亂搞?”韓楓白的話中仍帶著怒意。
李秉正環視一圈,感到自己被扔進了一個漩渦,他現在無比地想盡快擺脫這一切,無論以什么方式。“整理一下吧,第一個是趙雪靈,然后是我,接著是韓楓白,最后是歐陽濤。”說這話時,他看向趙雪靈,她一臉的平靜,卻又透著落寞。“沒事,被控制者的責任是由控制者承擔的,而且我覺得姜宏衛更可能是那個人自己殺的,我們一直只是在‘殺’一具尸體。”安慰沒什么作用,但李秉正也沒別的辦法。
“為什么選我們呢?”趙雪靈忽然插了句,回答的是歐陽濤:“大概是我們都有足夠輕的動機,可以擾亂視聽。大家應該都在今天之前被警察問過動機吧?當時我就覺得我家雖然被坑了,但也沒到破產的地步,況且現在一切已經又好起來了,怎么會有警察來問這個,還是問我而不是我爸媽。應該是那個人故意和警察說了我。”
趙雪靈點了點頭:“我和你差不多,也是被姜宏衛坑了,但現在也恢復了。”歐陽濤又看向韓楓白,但在視線掃過李秉正時,他的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。韓楓白回應了歐陽濤的目光:“我是因為他撞死了我哥,表哥,還跑了。案子被他拉關系壓下去了,這個動機應該比你們的強一點。”“你呢?李秉正?”發問的是趙雪靈,李秉正輕笑了一下:“我沒有動機,至少現在沒有了。他害死了劉凜玉的弟弟,現在和我沒有關系了。”
在場的另外三人都知道劉凜玉是誰,沒人回應李秉正,因為些許的不信任,和同情,沒有人質疑或反駁。
“看來,你們想說的都說完了。”那個聲音同時出現在所有人腦中,“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,我保證。作為記錄員,我會忠實地記下你們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行為。你們不會立刻醒來,也不會有什么證據表明你們曾在這里交談過。”
聲音停了下來,寂靜一下壓下來,幾乎要讓人窒息。沉默持續了一會兒,可能只是幾秒鐘,又像是幾個世紀。似乎只是眨了下眼,李秉正發現會議室里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。然后,聲音又出現了:“看來觀察和記錄快結束了,你們運氣不錯。不過到了這里,是該結束了。明天,你們大概就徹底安全了。李秉正,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。祝你晚安,好夢。”
當李秉正再次睜開眼睛時,留給他的只有一切如初的審訊室和酸痛的身體,以及一段揮之不去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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